幻樺*倉庫

鬼白+少量BH6兄弟兄,請隨意閒晃ヽ•´з`•ノ♬
半退圈+封筆,請勿催更或求糧,請多多見諒。
近期:可能緩更些東西,但是絕對會更得很慢(笑)
若要轉載請先詢問(*´艸`*)

 

【鬼白/丁白】千世願

※前世捏造,OOC注意

※我無法寫出帥帥的白澤(艸



  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

  而今近在眼前讓人如此熟悉的身影,究竟是……

 

 

  好痛。

 

  胸膛被閃著銀灰光澤的短刃貫穿的時候,那種撕心裂肺的痛楚深刻地烙印在靈魂的記憶深處,恨不得仰天怒吼發洩對這一切的不滿與絕望,實際上卻只能發出瀕臨死亡的垂危悲鳴。

 

  好冷。

  

  想就這樣失去知覺地昏死過去,但時間流逝得太過緩慢,甚至能清晰感受到自己全身的血液逐漸脫離肉體的空虛,已然透漏出死亡氣息的黑色瞳孔直直瞪向寬廣的天際,視線卻因為乾涸的血漬變得模糊不清。

  

  不甘心,好不甘心。

 

  咬緊牙關,儘管已然看不到四周村民以及祭壇的樣貌、聽不清耳邊竊竊私語的話聲,濃重的血腥味麻痺了嗅覺、凝結的血塊也早就堵塞了氣管難以呼吸,嬌小的身軀還是用盡最後的一絲力氣,夾帶著憤恨與悲戚地緩緩道出一句話:

 

  「我……想要……」

 

  ──活下去。

 

 

 

  並不知道時間究竟流逝了多久,等到恢復了一點知覺,還來不及驚訝於逐漸回歸的五感,意識朦朧間似乎有誰向自己靠近,而後眼皮隱約有種被柔軟的東西覆蓋的感覺,暖暖的有點奇異。

  這之後,開始能感受到微弱的光線,本該失去視覺的眼睛正開始好轉,儘管還是不太舒服、脫力感蔓延全身,他還是深切感受到身體內部有種重新運行的感覺。

  等到終於恢復些力氣,丁先是稍微皺緊眉頭,隨後緩緩地睜開了雙眼。

  此時他才發現,四周的祭壇景象已經完全轉換成陌生的光景,所躺的地方也不是被自己的鮮血染紅的冷硬石檯,而是鋪滿落葉的鬆軟稻草床。

  艱難地將頭轉向一旁,丁看見了從未謀面過的陌生男子。

  那是位很漂亮的人。

  他由衷地打從心底這樣覺得。第一眼看到的時候,那清新飄逸的溫婉氣質便深深映入清澈的黑色眸子。還以為自己當真遇見了仙女,不過仔細看時才發現對方胸前一片平坦,除此之外肩膀也比女性略寬,標準的男性身型,只是還要再纖細些。

  「哦,你醒來啦?」

  察覺到床上動靜,男子放下手邊研磨藥草的作業,微笑著傾過身子望了過來,吊掛於右耳的中國結飾品隨著動作輕輕搖晃著。

  回望那和自己同樣漆黑卻漾出溫柔神色的眼瞳,丁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身體感覺如何?有沒有哪裡不舒服的?」

  見男孩默默躺在床上看著自己卻遲遲沒出聲,男子仍舊耐心詢問著。

  我……應該已經死了才對。

  雖然視線是盯著身旁的人,其實正陷入自身思緒的丁困惑地嘗試揮動四肢,在發現自己的手腳都重新有了實感後,他二話不說直接撥開樹葉製的被單跳下床。

  「喂、喂喂,給我等一下啊!」

  男子先是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接著趕忙拉住才剛清醒就想往外跑的小傢伙,「你還有些虛弱,至少先休息一陣子再走。」

  「我想去哪是我的自由,放開啦。」

  被拎起的丁頗不滿地鼓起腮幫子,半懸空的腳胡亂踢動著。

  「你這樣不行啊,可是會被女孩子討厭的喔。」

  輕輕鬆鬆就把男孩抓回床上放的男子露出無奈的笑容,重新坐回床旁的木凳上。

  「再說了,現在的你也不知道該去哪裡,我說的沒錯吧?」

  原本還想要繼續脫逃的丁在聽到這句話後終於安靜了下來,臉色顯得有些難看。

  的確,儘管曾經短暫地在那個村莊裡生活過,在被村民殺死獻作祭品的那刻,他早就失去了應該歸屬的地方。

  不過,為什麼現在還是能像個活人一樣四處走動、說話呢?

  完全忽略坐在床邊應該算是救命恩人的人,丁逕自托腮沉默地思考著,但無論他怎麼想就是想不透自己為什麼會好好坐在這裡的原因。

  像是看清了男孩的疑惑與徬徨,男子一反常態的收斂起臉上笑意,面色躊躇地將身旁矮櫃上的方形梳妝鏡拿到他的面前。

  「這是……你現在的樣子。」

  被對方的話語驅使,丁從雜亂的思路中回過神來,接著困惑地抬頭望向眼前的鏡子。

  這恐怕是他看自己的樣貌看得最透徹的一次。在這之前,他只能透過湖面的倒映看著那隨著水波模糊搖晃的臉,而今丁清清楚楚看到在鏡子的那端,有個頂著中分黑髮的孩子正回望著自己,看來兇惡的短眉讓他不禁皺起眉頭,不過這些都還算是在人類的理解範圍內。

  之前就算看不清自身面容,至少能確定自己的前額應該是光滑無物的,但是現在照到了鏡子才赫然發覺,那裡不曉得什麼時候突然多出了一根突起的硬角。

 

  ──宛如惡鬼一般。

  

  瞬間,無數憤怒與絕望在心頭層層交織纏繞,丁全身一僵,難以自制地全身不斷發抖。

  不甘心,好不甘心。

  明明是如此希冀可以繼續活在這個世上,卻淪落到成為村莊為了祈求降雨豐收的活人祭品。

  他知道這是沒辦法的,畢竟在連年欠收的饑荒裡人們的信仰是很重要的精神支柱,為了穩定民心,村長將自幼便無雙親、又是外邦人的自己選為祭品也是無可奈何的事。

  就算如此,丁還是難以壓抑對他們的仇恨。被當作牲畜般讓人宰殺,最終在冰冷的石檯上痛苦地嚥下最後一口氣,種種受盡苦痛的折磨讓他在死前的那刻終於爆發了蓄積已久的殺意。

  總有一天,他絕對要他們得到應有的報應。

  他仍然清晰記得,當時心中擴大的黑暗驅使著自己立下報復的誓言,假如真有彼世的存在,寧化為地獄惡鬼也要替那些眼睜睜看著他送死的人們送葬。

  不惜任何代價,也要將所有人拖入無底深淵。

  這之後,強烈的怨念與周遭的鬼火融合,依附著尚未死透的肉體,重生。

  ──不再是丁,不再是人類。

  把過往的記憶封陳於內心深處,讓自身意識回歸到死後的現今,丁低頭狠狠瞪著自己的雙手,然後握緊雙拳。

  一旁,將男孩的舉動完全看在眼裡的男子收回鏡子,溫潤如水的黑瞳中摻雜著些許憂慮。

  「……如果想要找個歸宿,我倒是知道有個地方能夠收留你。」

  收回焦躁的情緒,丁轉而帶有疑慮地看向身側的人。

  話說回來,為什麼這個人救了自己?

  雖然成為惡鬼的結果不變,但對於將自己從祭壇上帶到疑似居所裡調養的對方,他感到困惑不解。

  「你,到底是誰?」最後,他終究是忍不住開口詢問。

  「終於肯聽我說話了嗎……」

  半是無奈的苦笑著,男子將手指向自己簡單介紹道:「我呢,是來自中國的神獸白澤,是吉祥的化身喔!」

  「白澤……」

  輕輕默念對方的名字,丁決定將之銘記在心裡。

  「神獸先生為什麼會在這裡?」依稀記得中國是個比自己生長的地方還要遙遠的國度,年紀尚幼的丁對此還是挺在意的。

  「這個嘛,主要是想要找些珍貴的藥材。也沒想到會在這裡發現人類的蹤跡,還有那個奇怪的儀式……」說到這,名為白澤的男子便不再多說什麼,模糊地轉移話題,「對了,我剛才不是提過或許有個地方能夠收留你嗎?等你稍微恢復點力氣我就帶你去。」

  懵懂地點了點頭,丁直直注視著自清醒以來一直都對自己溫柔相待的男子,突然有種難過的感覺湧上心頭,下一秒忽地撲進對方懷中,緊緊抱住不放。

  無防備地被男孩撲個滿懷,白澤雖然有些愣住,在發現瑟縮於懷裡嬌小的身軀正微微發抖後,他勾起了輕淺的笑容,伸手安慰似地輕拍小小的腦袋。

  「很難過嗎?」

  沒有回應,但能夠依稀感覺到胸前的布料漸漸地濕潤。

  「想要發洩的話,就儘管哭出來吧。」

  

 

 

  不曉得是從何時開始陷入昏睡,等意識在曦微的陽光中逐漸轉醒,丁緩緩睜開迷濛的雙眼,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大片毛茸茸的景象。

  忍不住伸手抓住其中一撮純白的毛扯了又扯,他聽見了吃痛的聲音。

  「痛痛痛!不要亂抓啊小鬼!」

  話音聽起來很熟悉。乖乖放開手,丁自床上坐起身子,終於看清包圍自己的毛絨物體究竟是什麼。

  那是一隻體型龐大,外觀似馬,頸脖與尾巴有著同樣蓬鬆的乳白毛髮,然而四足卻擁有偶蹄的奇異巨獸。

  仔細查看還能發現,在牠毛絨的腹側有著三隻疑似符文的鮮紅眼睛圖像。不知為何,丁有種想動手戳看看的衝動。

  「先警告你,不要妄想戳那些眼睛,我會痛。」

  巨大的身軀先是震了震,接著一顆獸頭轉過來面向自己,略微透著琥珀色流光的深黑雙瞳也一齊望了過來。

  「神獸……先生?」

  撇見垂掛於獸耳上的中國結飾與眼尾那抹紅色圖騰,丁遲疑地開口。

  「哼哼,你答對了,這就是我的真身。」聽到回答,巨獸滿意地細瞇起眼,看來就像是在笑。

  盯著對方額頭上那與腰側如出一轍的鮮紅符文,男孩掩藏不住好奇的目光,伸出手想嘗試碰觸,結果理所當然又被攔了下來。

  「哎哎,就說別碰了!」

  躲開小手的攻擊,化為神獸原型的白澤淺淺嘆了口氣。小心翼翼站起身,他居高臨下地俯視比自己還要嬌小好幾倍的丁。

  「看起來你已經恢復精神了嘛,既然這樣,等等就送你去山神那邊接受指引吧。」

  甩甩全身蓬鬆的白毛,白澤張嘴咬住丁的衣領將之叼起,隨後往身上一甩,讓丁穩穩地坐在自己背上。

  「什麼指引?」不太明白話中意思,丁滿臉疑惑地側頭望向神獸等待解釋。

  「山裡不是常常有那種迷途徘徊的亡靈嗎?脫離了肉體的靈魂不曉得該去何方,這時候山神就會現身幫忙指引該走的路,就像輪迴那樣的感覺。」

  偏頭想了想,白澤繼續補充道:「不過我倒是不清楚你現在這種型態是歸屬於何方……總之去問問山神大概就能知道了。」

  像我這種型態的……指的是由怨念轉化為鬼的自己嗎。

  默然低下頭,丁抓緊了神獸頸脖旁的絨毛,然後將臉埋入鬆軟的毛皮中。

  柔順的觸感很舒服而且還暖呼呼的,有種讓人心安的感覺。

  似乎已經很久沒有體會過他人給予的溫暖了。

  「小鬼,你怎麼了?」

  感覺到身上的動靜,白澤感到有些困惑地回過頭。

  「我不是小鬼,我叫丁。」保持著原來的姿勢,男孩悶聲辯駁道。

  「丁?真是簡單易記的名字啊~」

  似乎心情很不錯的神獸瞇起雙眼,打趣似地開著玩笑:「等以後長大成男人,我再介紹幾個女人給你好好認識吧!」

  「……只要……就夠了。」

  「嗯?你剛剛有說什麼嗎?」

  聽見身後模糊不清的細碎低語,他再度轉過頭看向男孩。

  「沒有,什麼事都沒說。」

  丁一動也不動地趴在神獸身上,連搖頭否認的動作都省去了。

  「這樣嗎……有問題的話等等再問也是可以,你現在只要顧好自己別掉下去就行了。」

  終於將頭自軟毛中抬起來,丁眨巴著眼睛露出疑惑的神情。

  「因為啊──」白澤故作神秘地停頓了一下,隨後突然奮力向上一跳,轉眼間兩人便騰空於萬里無雲的高空中。

  「我要用飛的載你過去!」

  一時之間還來不及反應,男孩抓著白色鬃毛的手險些滑掉,注意到這點的白澤趕緊扭頭把小不點推回自己的背上。

  「好、好厲害……」

  止不住好奇心的丁難掩雀躍地探頭往下看,整片翠綠廣闊的森林盡收在小小的眼中,迎面而來的涼風將烏黑的頭髮吹亂,不過他並不在意,反而更加享受現在的時光。

  「接下來要好好抓緊喔~」

  心情特好地哼著小曲,白澤在空中踏出步伐,載著男孩朝固定的方向奔馳而去。

  

 

 

  「神獸先生要離開了嗎?」

  嬌小的男孩扯住男子的衣袖,語氣中隱約透著不舍。

  「是啊,捨不得?」

  男子露出柔和的笑容,輕拍那小小的腦袋。

  「以後……還會再見面嗎?」

  「嗯,約定好了。」

  

  ──以後還會再相見的,我保證。

 

 

 

  那已經是過於遙遠的記憶了。

  

  輾轉反側,體內的高溫隨著時間在意識蒙矓中逐漸退去,等神智終於清醒,鬼灯緩緩睜開略微乾澀的雙眼,發現床旁不知何時坐了一個人。

  「哦,你終於醒啦。」

  放下手邊藥草,帶著一抹笑意的男子傾過身來,動作流暢地伸手覆上他的額頭。

  「看來應該已經退燒了。」

  似乎在很久以前,也有經歷過這種類似的場面。儘管感到熟悉,但仍然發昏的腦袋讓鬼灯無法想出個結論。

  說起來,剛才好像做了孩提時代的夢,但具體上是什麼已經忘得一乾二淨,只隱約覺得那時候的自己好像跟誰有過什麼約定。

  「怎麼?腦袋燒壞了所以終於癡呆了嗎?」

  收回診斷的手,白澤看向自清醒以來就在發愣的男人,忍不住毒舌道。

  下一秒,他的手被另一隻手狠狠握住。

  劇痛伴隨著清脆的「喀啦」一聲,前陣子還幸災樂禍的某神獸臉完全黑了。

  「啊好痛痛痛痛──你幹什麼啊混帳!」

  連忙抽開手,白澤摀著疑似骨折的患部不斷哀號。

  「這只是下意識的反應,別介意。」

  無視身旁人的痛苦哀鳴,鬼灯慢慢從床鋪上坐起身。環顧四周,原來是自己的房間。

  「你這個沒心沒肺的人!我可是特地趕來幫你治病的欸!不然鬼流感怎麼可能這麼快好!」

  忍痛把骨折的手移回原位,白澤含淚大聲抗議道。

  「喔,那還真是謝謝。」

  「鬼灯!你這個傢伙──」

  原本還想要說些什麼,下秒對方卻突然雙臂一展,毫無預警地緊緊圈住他的腰。

  「你、你這是在幹嘛……」

  糟糕,這傢伙的腦袋一定是燒壞了。被撲個滿懷的白澤完全無法理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只愣愣地僵在原處任由鬼灯抱著自己。

  「別動……」將臉埋入對方的胸前,低沉的聲音悶悶傳來,「就這樣……維持這樣就好。」

  對於男人突如其來的舉動,白澤先是有些不知所措,在思考了一陣子之後,他明瞭地笑出聲來。

  「嘻嘻,原來你也會撒嬌啊,果然是個小鬼。」

  「閉嘴白豬,當心等下我把你吃掉。」

  低聲罵了句,鬼灯慵懶地閉上眼,感受來自對方的體溫。

  很熟悉的感覺,好似早在很久以前他就接觸過跟這個人一模一樣的溫暖,但仍舊是記不太起來。

  嘛,算了。

  再次陷入昏昏欲睡的狀態,維持著擁抱對方的姿勢,他用幾不可聞的聲音細細低喃道:

 

  「我啊,只要有你就夠了。」

 

 

【終】



其實這是有本篇的,可還沒擠出來

這裡最近在忙新刊,文更少請見諒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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