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樺*倉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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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可能緩更些東西,但是絕對會更得很慢(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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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白】此世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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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獻給喜歡的太太的插花文

※半架空捏造有,寫到最後其實也不曉得在寫什麼 OTZ





  其實,並不喜歡「丁」這個名字。

 

  早在很久以前就將生父母的長相忘卻得一乾二淨,唯一仍留存在記憶裡的只有自己名為丁的這件事。被當作奴僕輾轉過給幾戶人家後,不算和藹的主人在聽聞他的名字後,嘲笑性地擅自定了義。

  ──丁,意謂從事粗淺卑微之事的人。

  「挺適合你的不是嘛?骯髒的小鬼。」

  給予此義的男人輕笑著,望向自己的的混濁瞳孔裡滿是鄙夷,那視人為塵土的眼神狠狠扎進心口,至今仍未忘卻。

 

  恨意首次在心中萌芽。

 

  他不懂為何身旁的人們總是以異樣的眼光看待自己,儘管什麼事都沒做,惡意仍舊伴隨左右──大人視他為無形,時常餓著肚子從事粗重的工作,同齡的小孩也時常趁機捉弄自己,起初還會反抗,在明白抵抗只會招來更多責罵後便不再回擊。

  漸漸地,對於周遭所有的一切感到麻痺,孩童時期天真活潑的笑靨從未浮現於他的臉上,不帶任何表情的面容宛若失去靈魂的人偶般木然。夾縫中苟活求生的日子裡,他不斷困惑著:自己究竟是為了什麼而活?如此渺小低微的他存在於這個世界上到底有什麼意義?

  不管怎麼思考,終究只得出一個答案。

 

  ──丁是不被需要的。

 

  正因為不被需要,所以無法受到任何人的喜愛。

 

 

  被當作祭品送到祭檯上,其實早已是預料中的事情。

  他所屈居的村莊內正面臨一場很嚴重的乾旱,向來迷信天神信仰的眾村民在經過商討之後,決定將無父無母的自己獻上祈求上天降下甘霖,以平息長久以來的飢荒。

  「丁,你可別怨恨我們啊。」

  年邁的村長露出愧疚的神色,而他只是垂下眼簾默默接受一切安排。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雖然如此說服著自己,心中那抹長期壓抑在心中的怨恨卻隨著祭天儀式的進行越來越鮮明。

  他的存在,難道僅僅只是為了替這些厭惡自己的人奉獻生命?

        黑色的火焰自心中燃升。

        看似平靜地說著沒關係,心緒卻被無處宣洩的負面情感佔據。生前沒辦法隨心所欲地活著,連壽命走到盡頭都非自己所希望的那般,只能懷抱著恨意孤獨的死去……

  假如有彼世的存在,有朝一日絕對會讓那些人體會此時他所承受的所有苦痛。最初、也是最後一次,小小的心中泛起劇烈波瀾,名為復仇的慾望吞噬孩子眼中僅存的那瞬光明,而後墮入深沉無盡的黑暗之中。

 

 

  幼小身軀靜靜佇立在此世與彼世的交接處上。

 

  稚嫩的臉被半邊鬼面具覆蓋住,漆黑瞳孔中閃爍的幽藍燄光,與身周磷火相互輝映。

  只要跨越邊界,便不再是人,不再是那個被他人以及自身所厭惡、什麼事都做不到的「丁」。

  掙脫輪迴轉世的枷鎖,遁入黑暗化為羅剎。

  舉步踏入混沌世界、被幽冥業火吞噬的那瞬間,面具下的容顏悄然綻開淡漠一笑。

 

  ──終於,自由了吶。

 

 

  如銀鈴般清脆的聲音響起。

  等神智逐漸恢復清朗,略微黯淡的雙眼取回視力,「丁」先是因周遭盛開罌粟的大片火紅景象愣了好一會兒,才後知後覺地注意到身旁站著一個人。

  那是個擁有纖細身姿的青年,容貌出落得比女性還要更加精緻漂亮,從那看向自己的溫潤黑眸中,他初次感受到在生前從未體會過的暖意。

  溫暖得讓人想哭。

  那人身著華麗,卻不失其清新飄逸如神仙般的氣質;自清秀面容上淺淺漾開的笑容,讓年紀尚幼的孩子看得不禁臉紅。垂掛右耳的銅錢飾品隨著偏頭的動作輕輕晃動,發出清澈的叮鈴聲。

  「喔呀,看來是迷路的孩子呢。」

  對方柔聲開口,沉穩中帶點磁性的中性嗓音聽來很舒服,不過話語內容卻令丁忍不住皺起眉間。

  這裡是哪裡?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事?記憶停留在死前恨意爆發的那刻,其餘只剩下空洞茫然。

  遲疑地抬起雙手端詳,沒有亡靈特有的半透明感,就跟普通人類一樣擁有鮮明的實體。當下內心一慌,便伸手緊緊揪住眼前人的衣袖,在確切感受到衣料柔軟的觸感後,忍不住眼眶泛紅。

  被當作祭品舉行儀式的那時,自己的確死了。儘管現在仍能觸碰到有形的事物,卻改變不了已然脫離人世間的事實。

  「丁」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只有徒具空殼的靈魂。

  眼前視線變得模糊,緊捉衣袖的手止不住微微顫抖。隱約聽見柔柔一聲嘆息,而後感覺頭頂被溫暖的手安慰似地輕拍,抿起雙唇強忍住想嚎啕大哭的衝動,他抬起頭、望見對方露出憐惜的神色。

  「哭出來會比較好唷,『丁』。」

  自陌生的青年口中聽到那個不再屬於自己的名字,男孩警戒地放開手,向後踉蹌了幾步。

  「為什麼……你會知道……?」

  然而對方只是沉默地笑了笑沒多做解釋。此時他才注意到,那人被幾縷黑髮覆蓋的額頭上印有火紅的瞳型符文──雖然並非真正的眼睛,卻有種被它徹底窺視的感覺。

  與紅色額紋對視了幾秒,丁不自在的撇開視線。

  有那麼瞬間,突然莫名害怕起內心脆弱的部分會這麼一不小心攤平在微冷的空氣中。那是心中永遠無法抹滅的傷痕,再怎樣也不願讓任何人知曉,也許是被孤立得習慣了孤獨,面對初次見面的人當然放不下層層戒心──即便對方待自己是那樣地溫柔。

  叮鈴。

  又是一聲清脆的聲響,而後四周倏地捲起陣陣清風。反射性閉上眼抵禦風沙,等再次睜開後映入瞳中的是片赤紅飛舞的炫目色彩。

  罌粟花辦似粉雪般隨風揮灑,半是遮掩住眼前人的姿容,好似只要再眨一次眼那飄然的身影就會消失不見。想伸手再度攫取那柔軟的衣料,這次丁卻明顯遲疑了。

  為什麼會想要去抓住呢?男孩實在想不透。明明素未謀面,卻總覺得這個人身上有種熟悉的氣息,讓自己無法眼睜睜看著他離去──即便連對方的名字都未曾聽聞。

  像是看透了自身心思,青年的手再度覆上頭頂,哄孩子般地輕輕撫摸。

  「往後你就不會再是一個人了,丁。」

  再次被那個名字喚住。嬌小的身軀又向後退了步,稚氣的臉龐上浮現複雜的神情。

  「……我討厭丁這個名字。」

  無論如何掙扎反抗,仍舊改變不了遭受眾人欺凌,最後淪為犧牲品的事實。他短暫的一生就是被「丁」這個字給束縛了,死後的現在更是對被喚名為丁感到厭惡。

  可一旦捨棄自身的名字,往後又該拿什麼作為徘徊世間的憑依?

  他沒有忘記在成為鬼的那刻,以「丁」的身分許下的那份復仇誓約,所以無法徹底放下。

  「為什麼呢?明明是那麼乾淨漂亮的字。」

  突如其來的話語令男孩不知所措地瞠大雙眼。從來沒有從任何人口中得到稱讚意味的字句,如今眼前的青年卻認真地開口回應。

  「至少我覺得還不壞。唸起來挺悅耳的,就像鈴鐺清澈的聲音一樣響亮呢。」

  他說,隨後嘴角勾起清淺的柔笑。

  這莫名其妙的傢伙到底在說些什麼啊。丁緊皺起眉頭,也不曉得該做出何種反應,不過在聽過對方的話之後,心中難受的感覺不知為何竟舒緩了許多。

  風仍舊不斷捲起嫣紅的碎花瓣,如細雨般落至兩人身上。四周的景致漸漸轉淡,纖細的身影也開始變得越來越透明。

  「離開吧,這裡不是你該久留的地方。」

  低垂眼簾,青年露出半是寂寞的神色。

 

  ──相信給你取了這名字的人吧。

 

  在對方留下這句話後,所有眼前的一切化為細碎塵沙,而後徹底消失不見。

 

 

  他睜開眼,發現自己仍躺在冰冷祭壇上。

  尚未習慣與鬼火融合後的身體,不過丁還是咬著牙硬是站起身,一步步地離開自己生前葬身的場所。

  不曉得該到哪裡去,只是憑著直覺往森林深處走去。腦海裡全是那些過於真實的夢境片段,儘管如此卻總想不起與自己對話的那人的容顏。

  眼眶有些濕潤,腳下的步伐越來越緩慢。最後他忍不住偏過頭回望身後的路,而後失落茫然地對著空無一人的寂靜發愣。

  只是場夢而已,是嗎。

 

 

  終究是拋棄了那個名字。

  輾轉歸向彼世的地獄中,被和藹的閻王重新取名為「鬼灯」已經是許久前的事了。

  在接受新的名字後,丁的部分記憶便從腦海裡消失得差不多了。少數銘刻在心的,除了向當初將自己作為祭品的村民們復仇外,還有存在於夢中那片鮮明的彼岸花海。

  隱約記得好像有誰曾經說過「丁」這個名字乾淨漂亮,而那人由始自終都掛著淺笑溫柔地安慰當時剛成為鬼、年紀尚幼的自己。

  但對方的容貌已經想不起來了。缺失的片段被千百年來的歲月埋藏,不管怎麼去回顧都只剩下零星的字句,以及毫無來由的悵惘。

 

  或許會這樣一直遺忘下去吧。

  

  佇立桃花木門前,鬼灯收起回憶過往的思緒,抬手禮貌性地敲了敲門扉。

  今天是初次與中國醫學權威見面的日子,可別胡思亂想搞砸了。趁著空檔又再度確認了手裡的資料,據說對方也是中國妖怪之首,不曉得是個什麼樣的人。

  還沒來得及把文件收回衣襟裡,面前的門便由外向內部敞開。

 

  「歡迎光臨啊,丁君。」

  出門迎接的來人熟稔地喊著已經許久未曾聽見的名字,眼尾那抹鮮亮的桃花紅直直映入漆黑的瞳中,再也無法忘卻。

 

FIN.


後話.

偷偷告白一下←

贈文從來都只送給喜歡&崇仰的人,因為這位太太讓我開始寫了一些有關丁的事情。

寫著寫著,也開始喜歡了白丁白,除了鬼白現在也很喜歡丁與仙女(?)白澤的從前種種。


能接觸到鬼徹,能認識到很多同好還有太太真是太好了,謝謝你們(つ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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